穆娜番外(3)當我的王后可好?

發佈時間: 2024-10-22 09:3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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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羅刹部的年輕首領津巴克等一行人啟程離京。

浩浩蕩蕩的隊伍攜帶著大批朝廷的賞賜,穿過京城南面靠西的宣武門一路向西前進。

許是昨夜放縱過度,一向喜好縱馬快意馳騁的穆娜,今日竟極其罕見乘坐在馬車裡。

車馬行進速度極快,當天夜裡便出了直隸一帶,於大同府臨近恆山的官驛休整。

瞳色深藍的俊美男子一躍下馬,大步流星走向一架馬車,掀開車簾,目光灼灼望向車廂裡的女人。

雖獲得中原王朝的親王級別賜服,可他還是更習慣羅刹裝扮。

此時秋意正濃,朔風凜冽,他頭戴貂皮錐帽,身著一襲狐毛坎肩搭墨藍色長袍

穆娜掀起眼簾,勾起一抹嬌俏的淺笑應對,並就著男人結實有力的大手跳下了車。

“好餓呀,咱們快進去吃點什麽罷。”她用額魯特語笑盈盈地說。

羅刹族常年盤踞在西境的金山北麓,風俗語言亦與西境諸部相通。

“好。”津巴克眸中綴滿繾綣之意。

兜兜轉轉,他心愛的穆娜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津巴克本是上一任羅刹汗王眾多子嗣中最不受重視的王子之一。

他的生母僅是一名侍婢,哪怕生下了他這個王子,至死仍無名無分。

彼時,穆娜有著西境第一美人的盛名,又是當地的顯赫貴族霍集之女,如眾星捧月。

可她偏偏看上了他,在他最一無所有的時刻。

可惜,天不遂人願。

在他終於湊夠了聘禮即將上門提親的前夕,當時的額魯特首領綽羅齊強行將穆娜納入王宮,據為己有。

而他僅僅是鄰國一個最不受父汗寵愛的王子,甚至毫無反擊抗衡之力,只能沉浸在日複一日的悲憤中。

直到有一日,他的父汗崩逝了。

他的王兄們為了爭奪汗王之位,陷入無窮無盡的鬥爭裡。

漸漸的,他也開始橫插一腳,四處挑撥離間,把本就暗沉的潭水攪和得更加渾濁。

直到他的王兄們死的死,廢的廢,逃竄的逃竄……他便開始對臣民廣施恩惠,拉攏人心惶惶的部眾。

最終,他在部眾們的推舉下順利登上汗王之位,坐收漁翁之利。

待他欲要與綽羅齊談判,換回心愛的姑娘時,綽羅齊卻毫無征兆地死了。

曾掀起大亂並雄踞一方的霸主,死在了個一文不名的小卒手下。

“裴翊之”這個大名頓時傳遍西境各部,乃至與西境相鄰的羅刹國。

此後,西境與羅刹之間的邊防比以往嚴密百倍,固若金湯。

哪怕他如少年時那般偽裝成兩方往來貿易的商人,也始終無法踏入西境半步。

而額魯特部新首領霍集一家,包括其女穆娜,已被平叛主帥喬愷淵“護送”至大周國都朝聖……

“中原雖繁華,但我還是更喜歡一望無垠的草原和大漠。”穆娜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面食,忽然啟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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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巴克眉眼含笑,“我也是。”

他的五官極其深邃,鼻梁高挺,深藍雙眸如同一汪湛藍的湖泊。

兩人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從中原的風貌一路聊到如今西境大量漢民內遷。

用過晚飯後,穆娜徑自進了一間廂房,津巴克緊隨其後,並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俯首貼在女人的耳畔,“穆娜,待回了西境,當我的王后可好?”

穆娜遲疑了一瞬,淡定地說:“我不舒服,今夜你單獨睡去罷。”

男人嗓音微啞:“我知道你不舒服,早晨我便知你走路的姿勢不對勁了。”

他笑著打趣:“是不是那個姓趙的魯莽小子昨晚舍不得你,把你的小騷穴給插壞了,嗯?”

“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津巴克雙眸開始發紅。

頓了頓,他又道:“姓趙的小子沒有跟著我們回西境,你不高興了是不是?”

穆娜呼吸微滯,旋即撇了撇嘴,“才沒有,他算什麽?一個大傻子罷了。”

“還有,你也想得美!我若成了你的王后,不過是你的附屬,終日只能在你的後院與其他女人爭風吃醋。我如今已是大周皇帝欽定的阿父的繼承人,將來額魯特部的首領,怎麽可能為了你舍棄一切?”

津巴克喉結滾動,認真道:“不會有別人,只有你一個。”

“我從來沒有過其他任何女人,由始至終只有你。”

穆娜垂下眼眸,緘默須臾,才道:“你出去罷,今夜我想好好歇一歇。”

津巴克無奈,只能松開她並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京城城西的趙家宅邸。

趙俊義自清晨在宣武門城樓上目送羅刹首領及穆娜一行人離京後,便漫無目的地在京城內遊蕩了一整日。

“除非你跟著我到西境去,給我當男寵,不然你還是乖乖留在京城罷。”

女人臨行前這番趾高氣昂的話,不斷在他耳畔回響。

若她只是無法生育,他們大可以從宗族裡過繼個合適的孩子。

可她卻隻願讓他成為男寵,還是只是之一。

他猶豫了。

他不甘心。

直到夕陽西下,趙俊義終於渾渾噩噩回到了時隔一年多未歸的家中。

才剛邁進家門,迎面而來的便是他的母親。

趙母拉著高大健壯的兒子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哽咽著說:“黑了許多,怎麽曬成這樣呢?”

“唉,可算是回來了,廖大人也真是,怎麽就把你派去西境那麽遠的地兒執行公務?”

趙俊義勉強打起精神來,應答了幾句。

進入堂屋,時任兵部尚書的趙父正穩如泰山端坐在正中的太師椅上。

雖不似趙母那般熱切,可他眸中亦隱隱含著對兒子的掛念。

趙父沉聲道:“這次回來,為父會與衛所那頭打聲招呼,不必再派你出京了。”

他原不願插手兒子的仕途,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可實在耐不住這一年多裡妻子的每日念叨。

趙俊義猶疑了一瞬,最終什麽都沒說。

趙母又拉著兒子,絮絮叨叨:“如今你也二十有三了,若不是當初為了應選駙馬,早該成家了。”

“你姑母家的表妹如今也十七了,還沒定親,前些天你姑母才領著人上門來打探了你,我瞧著素馨那孩子也挺好的,不若改天你倆也見一見,若是處得來,就定下了?”

見兒子久久不言,趙母又試探著問:“如今公主殿下已誕育一子一女,俊義,你也該放下了罷?”

聞言,趙俊義登時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