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饕餮盛宴(上)

發佈時間: 2024-12-02 13:5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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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純的表情太好看了,好看到讓徐楸有種拍下來好好欣賞的衝動。

複雜的,不敢置信的,懵愣的。當然,彭瑛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兩個人都沒想到徐楸會當著她們的面兒,就把她們還過去的東西這麽當成垃圾一樣給扔了——這無異於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徐楸不在乎她們怎麽想,也沒所謂。

在孔梓菱回來以前,徐楸自顧自買了晚飯回來吃,洗漱喝水,即使宿舍裡的氣氛已經凝滯到一種古怪的地步,即使這次連彭瑛都和鄔純一樣,完全不再搭理徐楸。

她還是隻專注於做自己的事。

大概八點,徐楸坐在桌前開始整理明天開會需要用到的東西。學生會大群裡發了上次拉讚助活動的名單,讓各部門乾事自己核對,有錯誤及時上報。附帶文件還有上百張的活動照片,徐楸漫不經心地看過去,出鏡最多的就是謝雍和季玥。

照片太多,徐楸囫圇吞棗一樣看完。這時校論壇又開始推送熱帖,頂到徐楸手機屏幕上方。這次是外校的人偷拍到西大學生會主席,右上角明顯的紅色“hot”字樣扎眼極了。

謝雍那張臉,還有他的身份,不知道給他帶來了多少關注和流量。而今這個清雅體面的年輕男人,卻坐在電腦前,看著徐楸跟隨眾人發送到群裡“收到”的兩個字,因為苦於找什麽借口和對方說話而微微皺起了眉。

不能顯得他太上趕著了,畢竟才掛完電話沒多久,他們現在又不是情侶關系。但是謝雍一想到他們上過床了,不知怎麽,總覺得心口像被螞蟻啃噬一樣,麻麻癢癢地煎熬難耐。

他從來沒有如此迫切地期盼過一個沒那麽重要的內部例會的到來。

她應該沒睡吧,剛剛還在群裡發言,在看手機嗎,那他現在發消息過去她應該能很快看見吧?

他亂七八糟地想著。

半晌——

“在幹嘛?”發送。

無論何時都運籌帷幄不落下風的謝雍想不到自己也會有語言如此笨拙的一天,他小心翼翼地打出這幾個字,在腦子裡一遍又一遍的斟酌對方看到後的反應。

謝雍反映在電腦屏幕上的臉,很快從微微緊張期盼變成有些愉悅的樣子——徐楸雖然不是秒回,但回的也算快:

“你是不是想我了?”她說。

謝雍知道,她不是在調情,她就是問詢。隔著一層屏幕,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她那副淡漠又面無表情的樣子。

但這並不能阻止他高興。

下一秒,徐楸發過來一張截圖,謝雍點開,發現是他剛當上主席的時候在群裡立下的學生會規矩條例。

官方到沒有一絲漏洞的口吻,一大篇洋洋灑灑的規章制度中,被徐楸用紅筆圈出的一條——

“除公事以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打擾自己的上下級。”

謝雍苦笑,隨即在聊天框敲出一句,“我以我私人名義。”

私人名義。

看到這四個字,徐楸正敲擊筆電鍵盤的手一頓,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謝雍那張臉,平靜地站在高台上發言的,躺在床上哀聲求饒的,還有那會兒打電話的時候壓著聲音一邊擼一邊喘的。

徐楸隱隱有種欲求不滿的錯覺,似乎那會兒和謝雍打著電話自慰只是一場夢,夢醒了,她的欲望還是沒有得到滿足。

她又想弄他了。

就怪他,有事沒事幹嘛非要來她眼前晃?

徐楸輕輕舒一口濁氣,“想也沒用,我在學校。”

她還沒意識到自己發這句話語氣裡淺顯的縱容和溺愛,就像哄一個黏人的寵物那樣,微微無可奈何,但又不容改變——她單以為,謝雍想她是想和她上床,剛開了葷沒兩天的男人,會想床伴很正常。

發完這句,徐楸就把聊天界面關了,她還要準備開會要用的東西,還有季玥交給她的議程記錄。

………

做完一切準備關電腦的時候徐楸才最後看了一眼未讀消息,謝雍早在半個小時前,她退出聊天界面以後沒多久就發來一句:“你如果想出來的話,我去接你。”

暗示意味十足了。徐楸心口一緊,不知道被什麽驅使著,她給謝雍打了個電話——不知怎得,雖然她沒回,但隱隱有種對方真的會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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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很靜,徐楸忽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謝雍先開口了,“忙完了嗎?”

他知道她在忙?

徐楸“嗯”一聲,然後聽到電話裡傳來一道機動車的鳴笛聲。

“你在哪兒?”她問。

“新苑旁邊的停車場。”他停頓一秒,“徐楸,你如果想下來,現在就可以。我說這話不為給你造成負擔,如果你不想,也沒關系,我走就是了。”

這麽晚了,傻子才下樓呢。徐楸心裡翻了個白眼,“……哦,那你回去吧。”

謝雍一噎。

徐楸就要掛電話——

“其實我來,也是要給你送上次你落在我家的東西。就是那些……蠟燭、眼罩,”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又特別想用那些東西引徐楸下樓似的,含含糊糊地:“……束精環什麽的……”

徐楸要掛電話的動作停了,刻意壓低了的語氣裡含了些揶揄的輕笑:“還有口球,情趣羽毛和潤滑油,你忘記說了。”

被徐楸這樣惡劣的逗弄,謝雍不作聲了,大概剛才說出那些話已經是他的極限——徐楸隻覺得好玩兒。

當一回傻子也無不可。

“我現在下去,等一下。”

…………

今年似乎是個冷秋,雨斷斷續續的下著,做之前謝雍特意關好的窗戶,還是從縫隙裡絲絲縷縷地透進涼意。

徐楸甚至為這場饕餮盛宴準備了一盞氛圍燈。室外清冷淅瀝,室內燭光搖曳。

綁住謝雍雙手手腕的是他出席重要場合時穿的那身正裝的領帶——大概兩個月前的謝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的領帶會出現在這麽下流的場合,以一種如此淫蕩的方式綁在他的身上。

情趣低溫蠟燭點了兩個,緞面絲綢的黑色眼罩謝雍也乖乖地戴上了。

他突然表現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溫順姿態,這讓徐楸有些微的驚喜和興奮。

地上新鋪了地毯,考慮到衛生問題,徐楸又鋪了一層乾淨的床單,謝雍就那麽靠在飄窗下的牆角,白皙健碩的裸體整個暴露在外。